「最近有個男的……」玥吟突然開口。
「宰了他！」卻直接被殺氣騰騰的梏室與天駒打斷。
「等一下！我什麼都還沒說耶！」玥吟知道這兩個男人一直有保護過度的傾向，然而卻沒想到如此誇張。
「那就等妳說完再動手。」天駒說。
「視內容決定要讓他下哪一層地獄。」梏室說。
「你們先冷靜聽我說完！這個男的是我朋友在交友軟體上遇到的，她對這個人挺有好感，但覺得他在有些地方有點奇怪，我想問問你們男生的意見。」玥吟長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早說嘛！」天駒哈哈大笑。
「差點濫殺無辜，罪過罪過。」梏室雙手合十小聲禱告。
「都說了叫你們冷靜……」玥吟翻白眼瞪了兩人。「總之，她在與這個男人見面時，一切都很好，但卻唯獨有一點讓她感到有些困惑。」
※ ※ ※
那個男人在科技公司上班，同時還在一所名校的在職專班讀博士，聊天起來讓人覺得他懂很多東西，從客觀條件看起來是個相當不錯的人。
然而，讓玥吟朋友感到困惑的地方在於他讀博士班的動機，根據他的說法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以及為了向教授追討以前的欠款。前者沒什麼大問題，但後者就顯得有些奇怪了，為什麼向教授追討欠款得去當他的學生而不是拿著借據跟他要錢？
但對於她的這個疑問，那個男人始終沒有正面回應，這讓她覺得他一定沒有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事情就是這樣。」梏室說完以後拿起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
「喂……你是不是已經把這裡當自己家了？」縷希傻眼地看著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開始說起故事的梏室。「下次我一定要在你的茶裡加芥末。」
「妳不要做這麼邪惡的事情！因為幾乎任何時候都可能跑到這裡來，我來這裡的頻率甚至還比回老家更高，把這裡當成家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吧？」梏室連忙抗議。「更何況你們又把這裡布置的這麼舒適，感覺就算直接住在這裡也沒問題。」
「確實呢，如果想要討債的話應該有比當學生更有效率的方法才對。」宓晰明顯對這個謎題產生了興趣。「換個角度想，這是不是表示存在著某種情況下，當學生討債會比其他方法都來得有效率。」
「有什麼情況會讓學生的身分更好討債啊……」梏室困惑地說。
「這次我認同變態蘿莉控的說法，所以我覺得應該是當學生這件事情有除了討債以外的好處。」縷希難得附和梏室的想法。「例如像他說的，讀博士班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也就是說，一舉兩得，能要到錢又能得到學位，名利雙收。」
「有道理！」梏室用力點頭。「但我不是變態蘿莉控！」
「如果這個猜測是對的，那麼這個人就是個認真上進的優秀青年，一如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宓晰說。「不過我覺得讀博士班為了證明自己實力這點有些奇怪。根據我對於梏室大人那時候工作環境的了解，主要是想往學術界發展的人才會攻讀博士學位，如果只是要出社會工作的話，絕大多數人會選擇CP值相對更高的碩士，所以出社會以後並不太常以學歷來證明自己，因為大家幾乎都一樣，相較之下更常比的是學校等級。如果是已經出社會許多年的話，學歷與學校也都會變得愈來愈不重要，工作經歷才是更能證明實力的東西。」
「我也聽過這個！畢業的學長回學校時曾分享過，以科技業來說，碩士一定要讀，但博士就沒必要，甚至有時還會發生被用小廟容不了大和尚的理由回絕的狀況。」梏室點頭附和。「想證明實力的話，比起讀博士，校名以及工作經歷好像是更有用的東西。」
「不過博士班的學生確實能領到比碩士班更高的薪水，說不定那位教授其實是以發研究生薪水的形式來還錢。」宓晰說。
「根據書裡的記錄，博士班學生的薪水主要來源有來自系辦公室發的研究生薪資，當助教兼差以及參與研究計畫的報酬，除了研究生薪資以外，其他全都是得憑勞力換取金錢的工作，根本不像是討債，反而更像是在工作領薪水。」縷希推了推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無框眼鏡，手裡抱著一疊資料得意的說。
「那是官方記錄，在一些非官方資料中可以很明顯看得出來，還是有不少其實根本沒什麼工作的閒差以及只要掛名就能領錢的研究計畫。」宓晰說。「所以我覺得教授很有可能對那個人提出這樣的條件——只要到他的實驗室掛名當他的學生參與研究計畫，到時候什麼事情都不用做，系辦發的研究生薪資與研究計畫的經費全都能夠讓那個人分一杯羮，用這種方式來還錢。」
「哇……不用做事只要拿錢，未免也太賺了吧。」梏室瞠目結舌地說。
「不過，這終究只是猜測，也許就像縷希所說的，他真的只是想要取得博士學位證明自己的實力也說不定。」宓晰說。
「好人……或是壞人嗎？」
梏室來回看著縷希與宓晰，緩緩閉上眼思考。
※ ※ ※
在那之後就沒再聽玥吟提過那位朋友的事情，梏室也漸漸忘記從宓晰與縷希那裡聽來的兩種猜測。一直到幾個月後，玥吟氣沖沖地跑到梏室與天駒住處抱怨才知道整件事的後續發展。
「那個男人果然有鬼！」玥吟說。
玥吟這麼一說，梏室立刻想起當時宓晰的猜測，於是立刻問道。
「所以他果然是掛名那位教授的學生但不做事只領錢嗎？」梏室說。
「才不只是這樣！」玥吟生氣地說。「那天他喝醉酒，在我的朋友面前說出了非常可惡的話——不用做事就能拿錢，而且還能平白無故得到一個博士學位當利息。」
梏室與天駒同時楞住。
原來還有這招。
那個男人確實想拿到博士學位，然而卻不是因為上進心，而是因為虛榮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