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是在 山海亂舞 第一集 出現過的角色，而 山海亂舞 第二集 的聖誕節本來是設定給這個角色的故事，只是因為後來覺得這個角色的故事不太好寫，性質又比較奇特，而且寫起來的篇幅大概也不夠長，所以就暫時先放著。
然而這一陣子，他的故事一直在我的心頭縈繞不去，於是便決定挑戰一下，盡可能用短篇幅把他的故事寫出來。
請大家就把它視為另一個平行世界下，聖誕節時所發生的小小故事吧。
一言以蔽之，妖豔。
無論是誰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浮現同一個形容詞。
身姿娉婷婀娜，眼波流轉似水，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禍國的妖姬，於荒野盛開的豔麗花朵──娘娘。
娘娘的周圍總是圍繞著許多男性，他的舉手投足一顰一笑全都牽動著所有人的視線，不經意的眨眼卻像是意有所指，撩撥著大家的心。
身為男性，卻毫無疑問是全校最美的人。
即使是晴薇也無法與其比擬，單論相貌也許各有千秋，然而娘娘的身上，有著奇異的魅力，那是晴薇所沒有的東西。
──神祕。
娘娘對誰都一樣，他的笑顏為所有人而綻放。
然而，只有極少一部分的人隱約感覺得出來，娘娘的心中還有一朵未開的花，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不讓任何人觸碰。
這朵花，只為了某個人而開。
＃ ＃ ＃
「你們童軍團要辦聖誕舞會我能明白，但為什麼校花不出席開場舞要找我們幫忙？我們是研究山海經的山海神社，可不是什麼萬事屋。」莫日皺起眉。
「這是學生會長所推薦，請務必幫忙。」
出現在山海神社裡的客人是這次童軍團方面派出負責主辦聖誕舞會的二年級同學，名叫沐往，對莫日他們而言是大一年的學長。
這位學長在校內也算小有名氣，一方面是他的成績出眾，一方面他又是運動健將，就連外表都是氣宇軒昂，那舉手投足間的凜然之氣讓不少人都為之折服。就算是笨蛋也明白，這個人還未成年就已經註定是人生勝利組。
「好麻煩……天曉得校花不想出席聖誕舞會是有什麼原因 。」莫日說。
「我也拒絕，我一點也不想為了取悅女人而浪費時間。」候宜說。
「不不不，傲嬌男，這你就錯了，我們學校的校花可不是女人哦。」晴薇神祕地笑著。
「不是女人難道是男人嗎？」候宜沒好氣地說。
「就是男人哦。」晴薇說。
候宜皺起眉，雖然不覺得晴薇會在這時候騙人，但他無法相信，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莫日。
「是男人哦。」違背候宜的期待，莫日點頭附和。
「男人也能成為校花嗎？」祈聆好奇地問。
「只要夠漂亮就可以了啊。」晴薇說。「而且這人你也很熟悉。」
「漂亮……啊！娘娘！」一講到漂亮，祈聆幾乎是瞬間聯想起娘娘。
「猜中了。」晴薇拍手。
「老實說，要搞定這位娘娘，你自己來不是還更好？」莫日說。「他應該很喜歡像你這樣的人。」
「不……我沒辦法。」沐往炯炯有神的雙眼瞬間染上幾許陰霾。
這表情的變化太過劇烈，莫日他們理所當然地注意到了。
「沒想到學校風雲兒的心胸也挺小的，居然沒辦法接受像娘娘這樣的人。」莫日說。
「這不需要你們多管閒事。」沐往語氣一沉，顯然動了怒。
像沐往這樣的人居然會為了這種事情而生氣，莫日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聽你這麼一說，我反倒產生興趣了。」莫日說。「雖然不保證做得到，但姑且試看看吧。」
「竟然又淌渾水！這次我絕對不會幫忙！」候宜惱怒地說。
「每次你都是這麼說啊。」莫日一邊說一邊閃開候宜迎面而來的拳頭。
「娘娘為什麼不願意參加舞會呢？」祈聆好奇地問。
「不知道，根據情報指出，他好像從國中開始就沒參加過任何聖誕舞會，無論任何人提出邀請都會碰上軟釘子，而舞會當天還會消失無蹤，讓人找也找不到。」沐往說。
「哦？這麼神祕啊。」莫日相當感興趣地說。
「這不是很簡單嗎？他有個真正的愛人，每年的聖誕節當然是只能留給對方囉。」晴薇說。
「是這樣嗎？」沐往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
「就算是娘娘這樣的人，也是有喜歡上別人與被別人喜歡上的權利唷。」晴薇說。
「不，這個……」沐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是要反駁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
「娘娘說他喜歡的人很多，他也說過喜歡莫日社長跟候宜大師呢。」祈聆說。
「這個，承蒙厚愛。」莫日苦笑。
候宜則是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回應。
「小狗狗，不是指這種喜歡，他平常表現出來的樣子總是帶著幾分玩樂的味道，倒也不是說他不認真，在我看來比較像是他想藉此隱藏真正的心意。」晴薇說。
「真正的心意？」
「他的心中，一定存在著某個人，這人不在他身邊，但卻在他心中徘徊不去。」晴薇宛若大師一般地閉著眼睛豎起食指，一派莫測高深地說。「正所謂戀愛，而且還是苦戀，這份未果的戀情昇華了他作為女人的魅力。」
晴薇的話讓在場的所有男士都嚇了一跳。
「妳對娘娘還真是了解。」莫日說。
「我想應該至少比你們要更了解一點吧。」晴薇半帶生氣地扠腰抱怨。「你們應該要更加設身處地為娘娘著想，他雖然是男兒身，但卻有一顆女兒心呀。」
「很好，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們社團有個明明把自己的女性同班同學當作陌生人卻居然能夠了解男人女兒心的怪人，安心交給她吧──」莫日轉向沐往，自信地笑著，伸手指了指在背後一副很想動手掐人的晴薇。
「萬事拜託。」沐往正經八百地鞠躬行禮。
──這人大概是正直過了頭。
＃ ＃ ＃
「小狗狗跟……嗯──女王姊姊？」
祈聆敲了門之後，沒幾秒娘娘便打開了大門。今天的娘娘穿著一件樣式簡單的粉色系洋裝，裙襬下露出白晳纖細的大腿，穿著一雙過膝長襪。
即使是在宿舍裡頭，娘娘也不會疏忽妝容，他說作為大家的偶像，那就必須完美回應大家的期待，破壞幻想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記得那時說完這些話以後，他嫣然一笑，讓周圍一群男生的心中掀起一陣悸動。
「這……」晴薇顯得有些窘迫，她仍然不太習慣對應女生，雖然對方是名男性。
「進來吧──」娘娘露齒一笑，轉身走入房間。
「其他人都不在嗎？」祈聆走進房間，好奇地看了看其他床位。
「不在唷。那些孩子都跑出去打球了。」娘娘優雅地坐下，雙腿交疊。「男孩子果然還是結實一點好，小狗狗也要好好鍛鍊身體呢。」
「呃……娘娘同學？」第一次與娘娘正式交談，晴薇對於稱謂顯得非常困惑。
「我們是同年，叫我娘娘就行了哦，女王姊姊。」娘娘手掩著嘴輕笑。
被娘娘用女王姊姊稱呼，晴薇感覺非常不習慣，畢竟娘娘自己也同樣帶著這樣的氣息，不過在祈聆面前不能輕易認輸，所以晴薇選擇堅持下去。
「娘娘，我們是代表學校來邀請你來跳聖誕舞會的開場舞。」晴薇一鼓作氣說明來意，頓了一頓又連忙補充。「當然是作為女性的舞者。」
「我想你們應該也知道我會給什麼答案了吧？我拒絕。」娘娘蹙眉輕嘆。「我從不參加聖誕舞會。」
「為什麼？大家一定都很期待能在聖誕舞會與娘娘跳舞的！」祈聆不解地說。
「聽說你從國中之後就不再參加聖誕舞會，這是有原因的嗎？」晴薇也問。
「哦？你們居然知道是從國中開始？」
「是沐往學長告訴我們的。」祈聆說。
「沐往……」娘娘低喃著沐往的名字，眼裡閃過一絲恐懼，很快地他便以別帶意涵的撩人笑容掩蓋。「是學校裡男性魅力排行榜前幾名的人物呢。」
「你怕他嗎？」晴薇問。
晴薇的問題讓娘娘楞了一楞，不過他很快笑了起來。
「是呢。我很怕他。」
「娘娘和沐往學長以前認識嗎？」祈聆問。
「嗯……」
娘娘陷入沉默，閉上雙眼眉頭微蹙，像在思索著什麼難受的事情。
祈聆與晴薇面面相覻，想開口卻又深怕打斷了娘娘的思緒。
然而，娘娘下一次開口卻是完全不相關的話題。
「我很羨慕妳，臉蛋可愛，皮膚白晳漂亮，烏黑長髮充滿光澤，身材修長窈窕，完全就是個美人。」娘娘看著晴薇如此說道。
這番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晴薇面紅耳赤，慌亂地說。「不不不……沒這回事，我……唔唔唔──」
「女王姊姊本來就是個大美女啊。」
「你不要在這種時候添亂啊！」晴薇不好意思地用力揉亂祈聆的頭髮。
「呵呵，而我呢，是隻醜小鴨，無法化蝶的毛蟲，將五顏六色全都披到身上，卻無法改變醜陋的事實。」娘娘帶著笑容說出自虐般的話語。
「娘娘明明就很漂亮啊……」祈聆困惑地說。
然而娘娘沒有回答祈聆的問題，只是抿嘴笑著搖了搖頭以後，又突然把話題帶回了原點。
「可以唷，我可以出席今年的聖誕舞會，但我有一個條件──」
──沐往不得出現在聖誕舞會上。
＃ ＃ ＃
「事情就是如此──有你就沒他，有他就沒你，你覺得如何呢？」
在山海神社的社辦裡，莫日讓祈聆把晴薇拐出去，趁這段時間找來沐往，向他說明了娘娘提出的要求。
沐往的眉頭緊皺，表情顯得相當不悅。
作為來賓的人要求主辦人不得出席，這種事無論怎麼想都不合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許娘娘正是拐了個彎在拒絕聖誕舞會的邀請。
一般情況下，莫日不認為沐往會答應，但感覺這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故事，說不定會有出人意料的有趣發展，這也是他之所以後來改變主意決定淌渾水的原因。
「可以，反正總召本來就應該待在幕後指揮，出不出現都無所謂。」最後，沐往同意了娘娘的條件。
他果然選擇了有趣的選項，莫日的笑意漸濃。
「你這傢伙先給我收好那種意義不明的邪笑！」候宜大喝。
「哎呀，失禮了。」莫日將透過笑容洩漏出來的思緒收斂起來，重新看向沐往。「這樣真的可以嗎？以往總召都會在開場舞前致詞的吧？更別說這次開場舞的男舞者，你正是呼聲最高的候選人。」
「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辦一個大家都能玩得盡興的舞會，若是有娘娘在的話，男舞伴更是不需要擔心，從他的追隨者中挑一個出來即可。」沐往說。
「可是我覺得你心中似乎對這個結果其實是抱持著不滿的。」莫日笑嘻嘻地說。「或者說，你好像對娘娘這個人相當有意見？」
沐往說起話來凜然沉靜，唯獨在提到與娘娘相關的事情時，似乎會帶上些許私人的情緒。
聽了莫日的話之後，沐往的表情同樣一沉，顯得不是很高興。
「娘娘顯然也對你非常有意見。」莫日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對於莫日的問題，沐往陷入猶豫，看起來似乎沒有特別想隱瞞的打算，但卻似乎在顧慮什麼。
「反正現在這裡就只有男人在場，可以有話直說沒關係。」莫日說。
「原來這就是你把那女人騙出去的理由……」候宜說。
沐往看了門口一眼，重新看向莫日以後長嘆了一口氣。
「小學六年級，我與他當過半年同學。」
「半年？」
「我小時候時常轉學，小六上學期時剛好轉到娘娘的班級，只不過學期都還沒結束便又離開了。」
「只不過半年而已你們的關係就可以惡劣成這樣？你對他做了什麼或者是他對你做了什麼嗎？」候宜問。
沐往思考了一會兒，話題從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開始。
「那所小學每兩年重分一次班級，在我小六入學的時候，娘娘他們班級已經相處了一年，他們彼此熟悉，所以我反而不太能夠進入他們的小團體裡頭。」
「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有這種被排擠在外的遭遇啊。」莫日說。
「我不算是被排擠，頂多只是無法融入，比起另外一個同學的遭遇，我的處境其實一點也不算什麼。」
「……娘娘？」莫日直覺回應。
「嗯。」
沐往點頭，表情顯得很難看，即使是現在，似乎仍然不願回想那段時光。
莫日沒有打算硬要沐往繼續說下去，他多少可以想像，國小時代，他也遇過像娘娘這種講話腔調偏高，動作細柔輕緩，有如女生一般的男生……之後那男生被班上男同學灌上娘娘腔之名，受盡欺凌排斥。
因為無知所致，直接而殘酷的惡行。對此，莫日也只能搖頭嘆氣，像娘娘這樣踏在傷痛之上，綻放出絕美花朵的人，可說是鳯毛麟角。也因為如此，娘娘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出自於他不為人知的堅韌與努力，單就這點來說，莫日其實是相當佩服他的。
所以，不堪回首的往事就不需要再提。
「我大概懂了，那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莫日說。
「那年的聖誕舞會，我當眾羞辱了他一頓，藉此得到了加入男生團體的機會。」
莫日倒抽了一口冷氣。
把原本處境就已經很惡劣的娘娘推入深淵，並以此換取提升地位的機會……還只是小學生就被迫得學會的生存手段。
「你居然做出這種事……」候宜顯得非常不諒解。
「小候宜，我想他應該自己也很後悔。」
「一個人開心的表情，被錯愕、恥辱與絕望的色彩慢慢侵蝕的畫面，你們看過嗎？」沐往咬著牙，緊繃著臉，像在忍受巨大的痛楚。「我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可怕的事，還只是小學生，卻理所當然地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我沒法再面對娘娘，也對加入男生團體感覺到噁心。所以，不到半年，我又轉學了。」
「而小六的聖誕舞會便成了娘娘最後一次參加的聖誕舞會，從國中之後，他便再也不出席這種活動……」莫日恍然大悟。
「比起這些，我問你，你向娘娘道過歉了嗎？」候宜嚴肅地瞪著沐往問道。
沐往楞然。
這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得道歉，管你後不後悔，做錯事就得道歉。」候宜凜然而言。
說的也是，莫日差點忘記了，候宜這個人的正直程度一點也不在沐往之下。但最重要的是，怎麼可能娘娘說不讓沐往出席就真的不讓他出席。
「沒錯！是男人的話，就乖乖去道歉！」莫日說。「所以，聖誕舞會，你得出席！」
這樣比較有趣。
＃ ＃ ＃
聖誕舞會轉眼即至。
「沒想到娘娘和沐往過去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晴薇長嘆。
「……我贊成莫日社長與候宜大師的決定，沐往學長應該向娘娘道歉。」祈聆說。
「這樣欺騙娘娘真的可以嗎？」晴薇顯得有些不安。
「也只能這麼做了。若是把沐往會出現的事情告訴娘娘，他鐵定就不會來了。」莫日說。
「根本不一定要選在這時候吧？我看你根本只是覺得有趣。」候宜說。
「有趣是最重要的理由！」莫日自信滿滿地說。「不過，即使撇開這不提，除了聖誕舞會，大概是很難讓這兩個人湊在一起了，先不論沐往，娘娘很明顯就在閃避他，不抓住這次機會，想再逮住娘娘可能就沒這麼容易了！」
「啊──主持人上台了！」祈聆探頭指向舞台。
他們四個人現在正待在舞台邊，娘娘作為等會兒開場的女舞者已經先到後台準備，男舞者則是由娘娘直接從他的愛慕者中挑選出來，現在一樣在後台待命。
等到開幕的致詞之後，會直接播放音樂，由娘娘與男舞者獻舞，做為整個舞會的開場。
這個舞必須能夠凝聚起舞會的氣氛，同時又不能夠讓場面冷卻，所以以往總是用熱舞開場，唯獨今年由於娘娘的入學，竟然出現了讓他獨舞的提案而且還高票通過，在多番討論之後決定是由他與另一名男舞者共舞，讓男女共舞，營造出不同於以往的氛圍。
雖然娘娘其實也是男人。
主持人的致詞很簡短，幾分鐘之後便宣告舞會開始，燈光一暗，音樂流瀉而出，緩慢柔和的前奏之中，娘娘手輕挽著長禮服的裙襬從舞台後的簾幕之中走了出來。
純白色綴滿蕾絲的禮服有如婚紗一般，舞臺上的娘娘落落大方地對著大家微笑揮手，引起了一陣巨大的歡呼。
這是娘娘國中之後第一次參加聖誕舞會，所有人都為之而傾倒。
那是宛如天生就應該待在鎂光燈下的華美姿態。
為了迎接男舞者，娘娘拉著裙襬轉身面對舞台的另一側。
帷幕掀開了一角，一個高瘦而凜然的身影走了出來。
──沐往。
娘娘白晳中略帶紅潤的臉頰瞬間僵住，之後變得鐵青，雙眼瞪得大大的，整個人楞在原地像是太過驚愕以致於無法反應。
一直到沐往走到了娘娘的面前時，娘娘才像從夢中驚醒一樣回過神，恐懼爬上臉龐，在燈光下，他甚至在發抖，紅潤的雙頰失去血色。
「你……」
看著娘娘的模樣，沐往的表情顯得非常難受，過了好半响，他才終於擠出了第一個字。
然而，娘娘卻有如驚弓之鳥一樣整個人被嚇得跳了一下，下一秒，他提起裙襬，轉身。
落荒而逃。
留下了滿臉悲傷的沐往以及一臉錯愕的台下觀眾。
「妖女，快和小狗狗追上去！」莫日連忙指示。
雖然不明所以，但現下也只能這麼做了。晴薇立刻拉著祈聆朝著娘娘離開的方向跑去。
莫日轉而看向台上的沐往。
──故事的拼圖還未完成。
繼續閱讀：聖誕特別篇──Another Story 娘娘 的聖誕舞會（後篇）
如果對山海亂舞本傳有興趣的話，歡迎參考：
山海亂舞 01 神怪初現
山海亂舞 02 圖錄失竊
山海亂舞 03 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