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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天狼星與相對暗淡的伴星出現在天響面前。
在朝著它們接近的同時,天響突然產生一個疑問,為什麼會是伴星?
璇光墜入明亮的天狼星,而天響墜入暗淡的伴星,他們的人生就好像主星與伴星一樣被互相吸引、相互環繞,任誰都離不開對方。
即使是璇光昏迷不醒、天響渾渾噩噩的這些年,天響仍感覺璇光的身影始終都在,一直影響著他。
他們對於彼此來說,一定比原本自己以為的更加重要。
天響一邊想著,一邊墜入那顆藍白色的耀眼星體之中。
然後,睜開眼看見的是個異常熟悉但此刻卻顯得有些不協調的畫面。
小時候的天響正站在那架熟悉的天文望遠鏡旁邊,望遠鏡已經對準天空的某處,鏡頭的另一端是當時天響沉迷著的星體──天狼星與伴星,而璇光將在天響的鼓吹下嚐試尋找那兩個星體。
這個畫面已經在夢中看過無數次,就算聽不見兩人的聲音,天響的腦中也會自動浮現兩人的對話。
然而,本應站在身旁的璇光,此時卻不見蹤影。
天響環顧四周一圈,璇光的爸媽待在涼亭裡聊天,山丘上的空地到處都沒有璇光的身影,只有小時候的天響一個人站在望遠鏡旁邊看著天空發呆。
天響立刻明白,這一次,他們回到那時候了。
本該在望遠鏡旁的璇光此刻卻不在,這一定是因為她回到自己的身體裡,然後躲了起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這裡就是璇光的心願。
而且,恰好也是天響的心願。
天響突然間明白了,他們兩個人的生命,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彼此纏繞。
他們的心願、他們的夢想,彼此互相吸引成為無法分離的一體。
天響的夢想是希望璇光能夠開心。
那麼璇光呢?
那時候的璇光在望遠鏡中看見未來的天響,看見他眼中的迷惘與無助,奮不顧身地許下心願來到他的身邊,明明是孤身一人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但卻鮮少表現出自己的軟弱與膽怯。
天響明白,璇光的夢想一定也與他一樣,希望他能夠開心。
那麼,璇光究竟在逃避什麼?
如果璇光早已明白這些事情,她究竟為什麼要躲他呢?
腦裡的疑惑不斷發酵,天響的腳步不自覺地朝著涼亭邊的樹叢移動。
在璇光雙親的看守下,年紀還小的璇光不可能遠離他們的視線,否則一定會驚動他們,所以她最有可能的藏身地點就是雙親的附近。
「小璇……」
一靠近樹叢,天響便看見抱膝蹲坐著的璇光。
「我不想聽你說話。」璇光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孤身一人來到天響身邊,獨自在陌生的世界活著,璇光一定覺得很徬徨無助,但即使如此她仍然擔心著天響、擔心巍海與海往、擔心雙親,這是璇光的本質,沒人比得上的善良。
然而那個總是將自己的煩惱與不安隱藏起來的女孩,此刻卻如此明顯地顯露出她的動搖。
這代表著現在在璇光心中有著遠比那些都更加難以承受的煩惱。
「你快點回去!」璇光著急地催促。
「在夢想還沒有實現之前,我不會回去。」天響說。
「我已經回來了,爸爸媽媽還有那時候的你都看得見我,你的夢想已經實現,所以可以安心回去了!」璇光說。
「讓妳回去才不是我的夢想。」天響搖搖頭。
「咦?」璇光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天響,泛紅的雙眼直到此刻都仍然流著眼淚。
「讓妳開心才是我的夢想。」天響心疼地蹲下,伸手為璇光抹去眼角的淚滴。
「能夠回來,我很開心,所以你快點回去。」璇光抓住天響的手將他推開,急促地說。
天響明顯感覺到璇光的焦急,她急著想把他趕走,但卻又不像是因為討厭他。
感覺璇光單純只是希望天響趕快回去而已。
天響抬起頭看了看周圍,意外注意到遠處那個站在望遠鏡旁的自己,他忽然對某件事感到在意。
璇光回到這裡,之後呢?
她會再次在小時候自己的邀請下去看遙遠光年外的那兩顆星星嗎?
看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她會再次昏迷嗎?然後,那時候的自己又會再次自責,開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十年時光嗎?
想到這裡,天響終於明白盤旋於璇光心中的煩惱與心願究竟是什麼。
一開始,璇光確實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惘,甚至想著不要回去面對那一切,然而善良的她當然知道這麼做會讓很多人傷心,所以最後才會又再次來到長大的自己與爸爸媽媽身邊,就在這個時刻她意識到另一個問題──回去之後,天響呢?
璇光希望天響能夠過得開心,她為此而來到他的身邊,但那時候的天響卻因為璇光的昏迷而受到巨大的打擊,成為長大後那個令她擔心無比的廢物大人。
這是個如同莫比烏斯環般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問題,如果持續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只會不斷重蹈覆轍。唯一的方法大概只有停止腳步,讓互相環繞彼此的兩人分離,才能夠打破這個僵局,而這就是璇光在最後關頭的遲疑,而現在,她已經下定決心。
在把天響趕回去以後,璇光將會默默離開那時候的天響,讓兩人的軌道錯開,無法再影響彼此,成為宇宙中單獨的兩顆星。
這確實是個答案。
但是這樣的答案,天響無法接受。
絕對無法接受!
難道說,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嗎?
璇光跨越時間來到他的身邊,幫助他從低谷中走出來,這段永遠無法忘懷的時光難道連一點痕跡都無法留下嗎?
天響突然對那個待在望遠鏡旁邊什麼也不知道,一臉傻呼呼的自己感到厭煩,在璇光被煩惱折磨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卻是一臉無憂無慮的蠢樣。天響的心中甚至因此產生想將璇光帶回未來的念頭,在那裡,天響可以與璇光共享這些煩惱與憂愁。
但是,這對璇光真的是好事嗎?
涼亭中,璇光的父母仍然開心地聊著天,天響已經好久沒有看見他們如此單純開懷的笑容。十年後的他們,經過為璇光而奔波的時光洗禮,歷經悲傷煩惱以後所找回的笑容總有幾分讓人心酸的滄桑。如果……如果璇光留在這裡的話,他們就不需要經歷那些痛苦,可以陪伴璇光快樂長大。
或者,真正能讓璇光快樂的方法並不是帶著她離開,而是他留在這裡。
但這個方法,璇光一定不願意接受,她不會讓天響經歷與她一樣的孤獨。
難道只能分開了嗎?
天響的心中湧現強烈的無力感,明明那時候的自己也在,但為什麼卻完全幫不上璇光,而他又不屬於這裡,什麼也做不到。
帶著對那時候自己的怒氣,天響瞪著遠處的小男孩,而恰好他也正看向這邊,眼神滿是不安與擔憂,時不時起身像是要朝著這邊走過來,但連一步都沒跨出就又垂下肩膀坐回原地。
明顯早就注意到璇光的異樣,想過來關心卻又沒有勇氣。
天響訝異又羞恥地看著這些奇怪舉動,才發現原來自己從以前就這麼扭捏丟人,想做的事情卻沒有勇氣去做,完全就是個優柔寡斷、舉棋不定的廢物,跟現在的他沒有兩樣。而最令他生氣的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對那時候的自己生氣,因為那就是他,他氣的是自己,從那時候開始就沒有改變。
不過,只要璇光皺眉就會擔心,希望璇光開心的心情,也同樣是從那時候就未曾改變。
天響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在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讓紛亂的思緒沉澱,在漸漸變得澄淨的心中,他看見的是近在眼前的天狼星與伴星,它們互相環繞了不知道幾億年,一開始伴星比天狼星更加明亮,現在則是相反,而未來也許它們會一起從天空中消失,但無論如何,它們都互相陪伴著彼此。
就跟天響與璇光一樣。
「小璇,不要擔心未來的我,也不需要因為那時候的我所說的那些夢想而動搖。」天響上前將璇光緊緊抱在懷裡。「不要逃避我們兩個人的相遇。」
璇光掙扎了幾下以後便乖乖地任由天響抱著,濃厚鼻音從天響的胸口傳出。
「還記得那時候天天讓我使用你的望遠鏡看你著迷的星星,但我根本什麼也看不到這件事嗎。」璇光說。
「嗯,結果我說我的望遠鏡不夠厲害所以看不到是正常的,但是即使看不到,它們就在那裡,我覺得很厲害、很不可思議,但妳覺得我是神經病。」天響回答。
「但是有件事情我沒有說,雖然我什麼也看不到,也不知道看一個明知道在那裡卻看不見的星星有什麼樂趣。」璇光微微一頓。「但是我好羨慕天天,我想知道天天看見的究竟是什麼,我想看見天天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然後,我忽然在望遠鏡中感覺到天天的氣息,接著我就被拉到你的身邊去了。」
「那個時候,我也正好架起這個望遠鏡找尋那時候想看的星體,心裡不斷回想當時與小璇在一起的畫面……」天響吃驚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將視線投向遠處的望遠鏡。
那是父親小時候買給他,他也一直很珍惜喜愛的東西,即使從那時候起就再也不曾使用,但天響仍然一直帶著它。
而它在那個奇妙的時間點,在他們互相尋找彼此的時候將兩人連繫在一起。
「我好害怕。天天會變成那樣的原因不就是因為我昏迷不醒嗎?如果我回來以後又發生一樣的事,天天豈不是得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璇光面露恐懼地說。「我不要這樣。」
「不會的,這次不會的。妳不需要再羨慕我,因為妳已經知道我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天響很肯定地說。「我們就像天狼星與伴星,命運早已糾纏在一起,我們的眼中是同樣的世界。」
「嗯……」璇光點點頭,抬起頭看著天響,強迫自己露出笑容。
然而那笑容無比溫柔但又太過虛幻,天響知道自己空泛的話語,根本沒辦法傳達給璇光。
要怎麼樣才能讓這個答案具有重量?該怎麼做才能讓璇光坦率接受?
天響拼命地想,但卻依然還差那麼一點點,明明他自認比誰都更重視璇光,但為什麼說出來的話卻沒有與之相襯的重量?
至今為止,雖然幾次回到巍海以及孟梧的過去,但都只是作為旁觀者看著那時候所發生過的事情。
那時候的事情只能回憶,無法改變,所以現在能做的事情就要趕快去做。
這個答案……原來也在璇光曾經說過的話裡。
一定是因為自己總是用一層又一層的包裝將原本想說的話掩蓋起來,讓本來應該很好懂的事情變得複雜難解。
應該要像璇光當初對巍海所說的那樣,明明就是很單純的心情,直接說出口就好,不要因為不必要的顧慮讓想傳達的心情變成無人能解的死結。
天響閉上眼深呼吸,將那些多餘想法全都剔除,心裡只專心想著那份簡單而純粹的心情。
「小璇,因為我喜歡妳,作為男孩子對女孩子的喜歡,希望能一輩子陪在妳身邊的喜歡。」
「你、你你…….你是笨蛋嗎?」璇光錯愕地瞪大雙眼,緊接著紅暈快速地從脖子攀上臉頰,沒一會兒整張可愛的臉蛋已變得紅通通。「對小蘿莉告白是犯罪行為你知道嗎?如果我有帶防狼口哨現在就會吹下去了哦!」
「只是喜歡而已才不犯罪,從十二歲那一年開始,我就一直喜歡妳到現在。」
「我……你不要用那麼呆的臉講這麼讓人害羞的話啦!」璇光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我眼裡的世界曾經有過天文望遠鏡、有過美麗的星空、有過天狼星與看不見的伴星、有過巍海與海往、有過孟梧與爺爺、有過討人厭的處長,有過一度以為過不了的難關、有過索然無味的日常,而所有的景色裡,總是有妳的身影。在我眼前、在我身邊、在我腦裡、在我心中,無時無刻、無所不在,我的世界裡,總是有妳的存在。」天響看著璇光的眼睛,忍著害羞與膽小,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情,將心中的想法一鼓腦地說出口。
「你、你……你這個……唔嗯嗯嗯……」璇光整張臉紅得像要冒煙一樣,表情慌亂、支支吾吾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喜歡小璇,這就是對於這些話的證明。」天響說。
而這句話像是點燃引信的訊號,轟的一聲,璇光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一顆鮮紅的蘋果,她捧著自己的雙頰拼命搖頭想要搖散臉上的熱氣,整個人像是壞掉了一樣,嘴裡不斷嘀咕著意義不明的話語。
天響一直看著璇光不斷變換的表情,默默地等待她平靜下來,同時也欣賞著她難得一見的動搖。
「就算你說喜歡我,但我也不知道那時候的你是不是也一樣啊!」不知過了多久,璇光總算冷靜了一些,開口反駁。
早有準備的天響默默伸手指向那時候的自己,璇光順著看了過去,只見那時候的小天響正滿臉擔心地看著璇光,一副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蠢樣。
「你們真的好像。」璇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因為我們就是同一個人呀。」天響自豪地說。
「活了十年也沒有任何改變,這一點都不值得自豪吧?」璇光說。
「但也因此,我能夠自信滿滿地說,那時候的我就已經喜歡著妳。」天響說。
「唔……作弊、這是作弊,我收回沒有改變這句話,天天長大以後變得油嘴滑舌了!」璇光面紅耳赤地抗議。
「這才不是油嘴滑舌,只是不再把那些心裡想的事情做太多修飾,就這樣直接說出來而已。」天響說。「這是璇光教會我的事。」
「唔呣呣呣!」無法反駁的璇光一股氣無處發洩,於是用力地踢了天響一腳。
「好痛!」天響哀嚎。
「哼,活該!」璇光雙手抱胸得意地看著天響,一路被壓制的她總算有點消氣。
「哈哈哈,妳難得像個孩子一樣。」天響忍不住大笑。
「我本來就是個孩子!」璇光說。
「但是,小璇卻比大人還要厲害,不只讓爸爸媽媽為妳驕傲,即使去到陌生的未來也幫助了巍海與孟梧,同時也幫助了我。」天響說。「所以,小璇根本不需要擔心,即使我回到我的時代,而妳留在妳的時代,只要妳在我的身邊,那時候的我就會成為現在這個我。」
嚴格說起來,璇光來到未來的自己身邊仍然有著意義,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話,璇光會至今仍然活在羨慕與謊言之中,而天響仍然會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
但天響沒有將這些話也說出口,因為他相信親身經歷這一切,與他共度這段時光的璇光比誰都更明白這之中的意義。
「天天,我一點都不厲害。當初我會來到你的身邊是因為看見你一臉無助地在求救,所以我想幫你。」璇光沉默了一會兒以後,臉上的紅暈已然褪去的她平靜地開口。「但其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是我,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我的人生將會與躺在病床上長大的我沒有兩樣。」
天響點點頭,他明白這是璇光在傾吐自己心中的煩惱,他要做的不是回答而是傾聽。
「無論是小巍海或是小狐狸,甚至是天天,你們的夢想都在長大的過程中一度迷失,但即使如此你們還是一直在努力、一直在煩惱,我覺得我放棄得太早,我要回到那時候,尋找我自己的夢想。」璇光繼續說。「但是,這時候我又開始害怕起來,如果回去以後,會不會一切又變回原樣……」
「不會的。我覺得小璇的心中早就有夢想的存在,也許以後會改變,也或許會增加,但我能明確地感覺到,現在的妳擁有夢想。」天響搖搖頭說。「所以妳所經歷的這一切都不會變成徒然無功。」
「你又知道了?」璇光不滿地嘟起嘴。「想讓身邊的大家都能開開心心什麼的,我可沒有這麼厲害。」
「但是要我說的話,妳可是說到就會做到的人哦!所以有人煩惱的時候,妳就會努力想讓他們重拾笑容。」天響說。「這件事情,每個受過妳幫助的人都明白,唯獨妳自己不知道。」
璇光聽著天響的話慢慢瞪大了眼睛。
「這……這種事情哪能當作夢想?」態度慢慢軟化的璇光開始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結結巴巴地反駁。
「當然可以,巍海想讓海往開心、海往想讓巍海開心、小梧想讓爺爺開心、我想讓小璇開心,我們的夢想不都是一樣的事情嗎?」天響理所當然地點頭。
「小巍海、小海往、小狐狸……天天……這樣啊……原來我想做的事情就是我的夢想……」璇光喃喃自語著,忽然像是想通什麼似地睜大雙眼,消失已久的光芒再次在她的眼中出現。「所以我來到你的身邊也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嗎?」
天響這時候才發現,璇光的眼睛就像星空,眼裡的神采就好像飄在她周圍的光芒,一再地在他的面前展現奇蹟。
「當然。」天響毫不遲疑地點頭。
「那我的夢想實現了嗎?」璇光問。
「大概還差一點點?」天響笑著看向那邊那個楞頭楞腦的自己。
「那我也只能再努力加把勁了呢!」璇光也不由得笑了出來。
「那時候的我就交給妳了。可能不太可靠,但他與我一樣很重視小璇,所以無論何時何地,有需要的話就儘管找他麻煩吧!」
「那我就把現在的天天交給小巍海跟小狐狸照顧吧!」璇光俏皮地眨了眨眼。「但是,這只是因為這十年來我都躺在病床上的關係,等我回到過去以後,天天就會變成我的,小巍海跟小狐狸都得乖乖讓開。」
「哈哈哈,人小鬼大。」天響大笑。
「天天,那你覺得我們兩個人現在是什麼關係?」璇光忽然問。
「什麼關係?」天響感到緊張,雖然他對璇光告白了,甚至說出是男孩子對女孩子的喜歡,但她終究只是個小女孩,要說成為戀人又沒有這種想法,但要說是朋友又好像更加親密,不過卻也不到家人的程度。他反覆地思考,最終還是沒能想出一個適合的回答。「我也不曉得……」
「天天到最後還是這麼沒用,你耳朵靠過來,我偷偷告訴你。」璇光大笑。
天響傻楞楞地點點頭將耳朵靠向璇光,但臉頰卻忽然感覺到溫暖溼潤的觸感,璇光身上的香氣飄過,一陣低聲私語傳入天響耳中,而當天響聽清楚璇光的話時,她已經離開天響身邊跑向那個站在望遠鏡旁的自己。
「天天,再見!」
「小璇,再見!」
他們向著彼此揮手,心中有些寂寞、有些感傷,明知這段時間的經歷即使被遺忘也不會消失,但還是不免覺得不捨,之後,天響便再也見不到那時候的璇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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